- 我想容垣說的不只是這局棋,他給她機會離開,卻也希望她不要離開,就如我明知再這樣跟著慕言只會越來越舍不得他,一個亡魂,縱容自己對這世間的執念越來越深,離別時會有多痛只有自己明白,就像一場無望的賭局,就像容垣此刻心情。 圍觀人群作鳥獸散,看表情也不是不遺憾,但估計已猜出容垣是某個高官,只好忍了。本以為這場賭局會演出與它賭注相匹配的精彩,想不到會是這樣結束。年輕的國君沉默坐在棋桌前,一粒白子停在指間,瞬間化作雪白齏粉,順著手指緩緩滑落,良久,站起身來,神色平靜得仿佛無事發生,仿佛今日從頭到尾只他一人,心血來潮來到這個地方,心血來潮賭了半局棋,心滿意足地一個人回王宮去。碧芙樓前一派繁華街景,他站在台階上呆愣許久,背影孤單,卻像從來就這樣孤單,襯著繁 0 0 0
- 有些女人向往嫁殺手為妻,因想法浪漫不著邊際,自以為殺手好酷,嫁給殺手也好酷,嫁過去才發現好殘酷。 0 0 0
- 你想我對你抱有什麼樣的感情?阿拂,我從前說過,嫁給我會有很多好處。我承諾給你聽的事情,一定會做到。我一生只會娶你一人,你願不願意嫁給我? 你說你想娶我,我願意得不得了,可這樣的我,你敢娶麼? 0 0 0
- 我笑笑:“假如有的話,你就該曉得那些是不管付出什麼代價,都要達成的東西。”那些臨死前盤旋在我腦海里的事,是執念所化的幻覺,玄青衣袍的男子撐著六十四骨的油紙傘緩步而來,而血汙染紅的視野里,嶺上盛開了不謝的白梅。 我撫著自己的胸口:“我很喜歡他,正因如此,才更要和他在一起。” 0 0 0
- 我小時候認為知之才幸福不知不幸福,長大了被逼無奈地覺得很多時候無知是福,對這世間了解越少,越容易快樂滿足。 0 0 0
- 茶杯扣在桌上,燭火晃了晃,他低低重複那兩個字,萬一,卻輕笑了一聲:“不會有什麼萬一。就像解數學題,有一萬個步驟,每個步驟都精確無誤,就是一萬之一萬不會產生什麼萬分之一的失誤,若是有,那也是因為解題不夠周密……” 0 0 0
- 我不能像一位公主那樣長大,卻像一位公主那樣死去。你姐姐貴為公主,可知道什麼才是公主,生我者父母宗親,養我者天下萬民。以天下萬民性命為代價的戰爭,豈是可以說發動就發動的?子民為之獻出生命也要保護的應是腳下的寸寸國土,而不是一個愚蠢公主的愛情。我還從未見過這樣幼稚的戰爭,也從未見過這樣令母國蒙羞的公主。 0 0 0
- 四月芳菲盡,天上一輪荒寒的月,宋凝在窗前立了半宿,看著月亮沉下天邊。她終歸還是不能讓他在戰場上死去,他不是可意的夫君,但半年前她一眼就看中他,他是她心中的英雄。 0 0 0
- 師父教導葉蓁王族大義,常訓誡王族是社稷的尊嚴,王族之尊便是社稷之尊,半點踐踏不得。可父王在遞上降書之時,有否將自己看做社稷的尊嚴?倘若葉蓁是一國之君,斷不會不戰而降,令社稷受此大辱。父王自可說此舉是令衛國子民免受戰禍,可今日陳國列兵于王都之下,自端水之濱至王都, 一路上皆踏的是我大衛國子民的骸骨,城中三萬將士齊齊解甲,又如何對得起為家國而死的衛國子民? 0 0 0
- 你做的最好的事,第一件便是將紫月送到了孤的身邊;第二件,便是今日的逼宮。 0 0 0
- 估計看我半天沒說話,頭頂傳來慕言清沉嗓音:“阿拂?怎麼了?”我揉揉鼻子,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,悶悶應了一聲:“沒什麼,多給你抱一會兒,開不開心?” “……” 0 0 0
- 庭華山終年寂靜,哪怕人間處處烽煙,唯有此處被世人遺忘,春時鶯啼婉轉,夏日綠樹成蔭,秋時紅葉依依,冬日細雪不止。鶯哥再未主動提及容垣,也沒再嘗試破陣出山。 0 0 0
- 于是,理所當然,我認為君師父和君瑋都是女人,出于同性的惺惺相惜之感,和他們走得很近。很自然的是,後來我終于明白他們父子倆都是男人,但那種想法已根深蒂固,導致此生我再也無法用男女交往的心態面對君瑋,一直把他當作我的姐妹,故事本該是青梅竹馬,卻被我扭轉成了青梅青梅。 0 0 0
- 作為殺手最大的忠告,永遠要把命運把握在自己手中,是生是死,是喜悅是悲傷,都要做到四個字,心甘情願。 0 0 0
- 我不會鳧水,你不救我,我就死了 0 0 0
- 慕言。自我醒來之後,已很久沒想起他,並不是心中情意已經泯滅,只是假使此時重見,也再不能如何了。從前我執著,因我活著,而此時此刻,我一個已死之人,沒有呼吸沒有味覺痛感,他不怕我已經難得,遑論其他。相見爭如不見。‘ 0 0 0
- 蘇譽和葉蓁有史可循的第一次相見,在衛國滅亡的那個下午,中間隔著半截生死,百丈高牆。 0 0 0
- 有時候我會很恨命運,是它讓我們陰差陽錯,有時候又很感激它,沒有它法外開恩我就遇不到你。所以最後也分不清是恨它多還是感激它多。 0 0 0
- 星空下驀然優曇花開,襯著冷月湖光,綻出幽幽的白蕊。似雪做的秋花采了月色。躺倒在優曇花中的鶯哥緩緩閉上眼睛,用手蓋住,半晌,十指移開處有淡淡的淚痕,眼中卻黑白分明,一絲情緒也無。這就是一個殺手的軟弱,即便是軟弱,也是軟弱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,連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。 0 0 0
- 你想得到她,就先打倒她。你若打倒她,就必須得到她。 0 0 0
- 師父教導葉蓁王族大義,常訓誡王族是社稷的尊嚴,王族之尊便是社稷之尊,半點踐踏不得。可父王在遞上降書之時,有否將自己看做社稷的尊嚴?倘若葉蓁是一國之君,斷不會不戰而降,令社稷受此大辱。父王自可說此舉是令衛國子民免受戰禍,可今日陳國列兵于王都之下,自端水之濱至王都,一路上皆踏的是我大衛國子民的骸骨,城中三萬將士齊齊解甲,又如何對得起為家國而死的衛國子民?今日在此的皆不是我衛國的好男兒,衛國有血性的好男兒俱已先一步赴了黃泉,葬身陰司。葉蓁雖從小長在山野,既流的是王族的血,便是社稷的尊嚴,父王你領著宗室降了陳國,葉蓁卻萬萬不能。倘若葉蓁只是一介平民,今日屈服于陳國的鐵蹄之下無話可說,可葉蓁是一國公主 0 0 0
- 愛恨若成信仰,便失去本身意義。信仰令人入魔,當心中開出黑色的花,那些糾結的花盞遮擋住一切光明,那便是末日,這樣的人會毀掉自己。 0 0 0
- 夢一場 她城下作畫 描一幅山水人家 雪紛紛下 葬了千層塔 生死隔斷 寂寞天涯 夢一場 她起弦風雅 奏一段白頭韶華 雪紛紛下 葬了千層塔 似鏡中月華他不知真假 0 0 0
- 很多傳說,其實並不那麼傳說,只是被大家眾口相傳,就顯得很傳說。 0 0 0
- 一個男人再無能,也要保住兩樣東西:腳下的土地和懷中的女人。 0 0 0
- 倘若有人飲下我的血,沾染上體中鮫珠的氣息,哪怕只一滴,都能讓我立刻看出最適合他的華胥調。奏出這調子,便能為他織一個幻境,這幻境是過去重現,能不能從幻境中出來,端看這個人逃不逃得過自己的心魔。但世人能逃過者,真是少之又少。 0 0 0
- 玲瓏骰子安紅豆,相思紅豆,入骨相思君知否。 對話對酒,落梅成愁,十里長亭水悠悠。 0 0 0
- 這個感覺吧,就類似于你去青樓找姑娘,但姑娘不願陪你,你一直以為是自己長的太抱歉,搞得姑娘不喜歡你,若干年後突然了解到,原來並不是姑娘不喜歡你,姑娘其實覺得你長得挺俊,挺願意和你成就一番好事,只可惜你倒黴,姑娘那天來癸水,硬件設施愣是跟不上去。 0 0 0
- 喜歡能滋生一種強大力量,指引我們摧毀一切或者創造一切。你要創造什麼總會摧毀什麼。 0 0 0
- 雷聲大作,大雨傾盆而下,我轉身瞧見城樓下,不知何時立了個身著華服的公子,身姿仿佛慕言,一眨眼,又似消失在茫茫雨幕之間。 0 0 0